女儿与鼠小弟

筱音爸爸

　　女儿第一次听鼠小弟的故事时，已经四岁半了。当时我还没有把握她是否能喜欢如此“简单”的绘本，可她毫不犹豫地接受了鼠小弟，读完一本又一本，听完一遍又一遍。

　　鼠小弟是那种能让女儿哈哈大笑的书。谁不喜欢能让自己哈哈大笑的书呢？鼠小弟的逗乐有点类似《猫和老鼠》，反反复复，而且非常直接。在《鼠小弟的小背心》中，鸭子和猴子的率先登场已经让你明明白白地知道，下面登场的家伙将越来越大，小背心将越来越不再成其为“鼠小弟的小背心”，可是当你看到后面陆续登场的海狮、狮子、马和大象时，你仍然忍不住感到惊喜和滑稽。恐怕鼠小弟成功获取孩子的心的秘诀，首先就在这“幽默”二字吧。

　　鼠小弟的幽默并不止在一册书中重复，它居然大胆到以“连续剧”的方式重复。在续集《鼠小弟的又一件小背心》、《又来了！鼠小弟的小背心》中，吸取教训的鼠小弟死活不肯再出借小背心了，可几经周折，小背心又遭遇了相似的命运。如果一口气连着将几本书读下来，并仔细琢磨不同场景中鼠小弟的神态和语言，或许你可以悟到“儿童的幽默”到底是怎样的东西。

　　女儿最喜欢鼠小弟表示拒绝的动作：一只手背在身后，另一只手平举起做摆手状。她模仿得惟妙惟肖，并且口中还念念有词：“不行、不行，绝对不行！”这句话一度成为她的“口头禅”。有时当我们请她做点儿什么事情时，她会用念书那么慢的语速说道：“不行——不行——绝对——不行！”不过，我从不按照女儿“字面上”的意思去理解。她的实际意思应该是：你光这么说是不行的，来扯一扯我的“小背心”吧，那样我才会考虑考虑的。——唉，天下哪有不爱耍赖的孩子呢。

　　鼠小弟的确是属于孩子们自己的书。抛开图画，它的语言也同样简单而且重复。我给女儿读了两三遍后，她就几乎全记住了。除了喜欢听大人给她讲故事，女儿也喜欢讲故事给其他的孩子或者她的布娃娃听，在这方面，鼠小弟是最佳的选择之一。听她讲鼠小弟别有一种趣味，有一次她成功地让一位八岁的“小哥哥”也喜欢上了鼠小弟。

　　去年北京国际书展上，我和女儿在日本白杨社的展位上发现了一本原版的《鼠小弟的小背心》。女儿特别高兴，翻开那书就开始讲故事：“小背心真漂亮。让我穿穿好吗？燕叛”“有点紧，还挺好看吧？”……她一边翻，一边讲，一边乐，惹得周围的人很惊讶：“这个小女孩的日语这么好哇！”其实别说日文，她汉字都认不得多少呢。她只是将鼠小弟的语言早已“吃”在肚子里了。

　　优秀的绘本是没有国界的。